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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鄉的原野
發布時間: 2019-11-10 08:23:23 來源: 保山市紀委監委

在田野中間,一條小河唱著歡快的歌。

那里的魚、那里的蝦還是那么的調皮嗎?

村西家泰的大水牛還愛與我們搶占游泳的水域嗎……

童年的天真無邪,異趣多變,那是心頭的思念。

夢醒時分,似還在那河邊嬉水取樂。火烤生雞蛋的失敗永遠讓我懷著對母雞的痛恨。隔壁王奶奶園子里那幾個歪脖子桃樹還會開花嗎?

思念永遠是是甜的、紅的、雋詠、鮮艷,它是人世間最遍存在而又最珍貴的東西。它就是那春的枝頭,你會順著眼睛看過來。

滴綠的雨絲

雨絲,滴綠的雨絲。

細細的,長長的雨絲,從云絮中抽出來,那么綿軟,輕輕地落在榿樹林,榿木張開了耳朵,傾聽那沙沙的聲音。

林葉的手指撥動雨絲的豎琴,雨珠的音符迸進濺著,山林,流動著一曲綠色的旋律。

雨絲,滴綠的雨絲啊。

葉片,泛著油綠的光,青綠蜷曲的藤蔓在顫動中延伸;雨絲的細線,繡出了青枝碧葉;為山野繡出茸茸的新綠。

風都被染綠了,變成流動樹冠的形狀;聲音也是綠色的啊,一聲聲鳥鳴,有如圓潤的滴翠的雨珠。

雨絲,是從土地里長出來的吧?那細細密密的雨絲,不都帶著泥土和草葉的氣息么?

雨絲,滴綠的雨絲啊!

農人

那張臉,就是一片龜裂的土地。

泥色的肌膚,泥色的臉頰,泥色的衣衫,連足下的鞋也是泥色的,農人,在泥土里滾了大半輩子的農人啊!

你靜靜地蹲在那里,靜得像一截木樁。一條狗伏在腳下,動也不動,只有草煙的紅火一閃一閃,飄著清香的煙縷。

歲月,都留在田埂里了,佝僂的身影,彎鉤犁一般耕耘著土地;打出了多少糧食,就曬過多少汗珠,任太陽在額碾出轍印,任霜雪染白了你的雙鬢,一天天,你們在彎腰勞作。

而今,你靜靜地蹲在那里,掛著笑容,看著孩子在用鐵牛犁地,你在想些什么?窮苦的日子都成為過去,春雨的滋潤仿佛看到了收獲那天。

初冬的葉

曾經在一個初冬的午后,站在木質的窗前,望著窗外的樹林和天空,一片片銀杏葉隨風飄進河床,候鳥從河的上空一閃而過,仿佛進了一副油畫。

此刻在小小村落的某處,一樹樹落下的銀杏正熾熱的和陽光一起燃燒,你渴望這種熾熱。希望自己也能像地上那些宿命的黃蝶融入冬色。

你闖入冬園,闖入漫山遍野的燦爛。果實的瓊漿從枝頭上滴落下來:黃蝶閃著美麗的翅膀,尋找著自己最后的家園。在你的一生中,你雖然知道每個初冬的銀杏葉都在燃燒,但你只能有很少的機緣親臨這種場景。太多的時候,你只能借助越來越高的天空,漸漸轉涼的風知道季節的輪回。你只能在現實之外想象著那些宿命的黃蝶,你恨不得也能自己變成繭。

其實,即使冬日的光將整個山岡燃燒,即使寒風漫過你心的堤岸,這一切都與你無關!

曾經在一個初冬的黃昏,獨自漫步在一個鄉間的小路上,一輪冬日伴隨。黃土被你的目光戳出無數的斑塊,路過的野菊在你的不經意中垂下不甘心的頭顱。你獨自忍受著生命的寂寞與孤獨。

但是,當你看見一顆流星劃過夜空,你便會又悸動不已。你突然明白,生命隕落的過程中,也會有如此燦爛的閃耀。這時你便實實在在地回到了初冬的故鄉,和大地上的萬物一起分享著生命的淡薄與寧靜,分享生活的艱難與快樂。

生命是一季一季開花的樹,總是錯過最好的季節,讓心思在無數次的錯過里流離失所。夢里不知身是客,一次一次忘了自己過客的身份,卻永遠不是被等的歸人,于是喜歡上飛花落葉,那些跟我擦肩而過的故事,卻是再也找不到那年月的冬。這正應了不恨此花飛盡,恨西園,落紅難綴。(騰沖市紀委監委  周宏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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